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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东第一状元刘子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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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6-11 23:55:4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村学究 于 2013-7-7 21:12 编辑

鄂东第一状元刘子壮
村学究
刘子壮(16091652)字克猷,一字稚川。生于明万历三十七年(1609),卒于清顺治九年(1653)。刘氏先世于明初从江西清江迁黄冈团风镇,遂占籍湖北。
刘子壮9岁那年父母双亡,他和弟弟刘克章随叔叔生活。据说他为了寄托对父母的思念,白天所为,晚上定焚香告父母在天之灵,直到去世,数十年如一日,从未间断。不幸的身世并未使他消沉,他发愤攻读,立志有所为。因无钱上学,他只得自学,每天到离家很远的一座破庙里闭门读书,直到日落才回家。这样,他以顽强的毅力通读了儒家经典和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等历史典籍,由此学问日进,在诗词、古文方面造诣尤深,年少即以文章著称乡里。崇祯十二年(1639),刘子壮参加了湖北乡试,中举,随后他又通过了会试。刘子壮在崇祯十三年进士科中榜上无名,崇祯十六年,明朝最后一次进士科考试,他也未列名其中。他这位明朝的举人,却未能成为明朝的进士。改朝换代后,顺治三年(1646)开科,顺治四年加科,不知刘子壮是参试而未中,还是没有参加,两次科考他均未上榜。直到顺治六年二月,他赴京会试,顺利通过。五月殿试,这位曾经标举“反清复明”的复社成员,竟然成为鄂东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状元。中状元后,刘子壮充任国史馆修撰。顺治八年,任会试同考官。但不久即挂冠回籍。九年卒,年仅四十四岁。刘子壮博综群籍,举文雄厚,诗古文亦以气为胜。刘子壮以状元之尊,为清朝开国文豪之一,诗文以豪迈闻名,“制艺雄厚,陵轹一时”,而开一代文风。所著有《屺思堂集》、《屺思堂诗集》二卷,及未刊《刘稚川稿》等。
从刘子壮的《屺思堂集》来看,其家族原颇富足,置有数百亩祭田和仓社,仅家塾即为四进的大厅,三个大院的两旁为教师、侍者、学生的居室,大厅中经史子集、稗官小说、古今名人文章和“时文”(即八股制艺)一应俱全。刘氏自称其早年生活优裕,“赖先人生事颇饶,又早有名,遭时之盛,非舆不出,非肉不食,侍从数人”。明末清初的动乱之中,曾避难居武昌,而家产尽付劫灰,屋室“荡然无存,葺茅为复,风雨不避,客至坐瓜棚下,妇子屏息不能出”,“后至乙酉(1645),奔走淋山河,借寓人家,不为其地所容。住亲戚,求舍苟安,辄为所侮。虽心甚不甘然亦安之。”各早年所受的良好教育和青壮年时代的陷于困顿,影响着刘子壮的思想和人生态度。刘子壮刻苦读书二十年,早有文名。顺治六年(1649)成进士,作万言殿试策,主张民族和睦、省刑薄赋,深得顺治帝赞赏,被钦定为殿试之魁(状元)。此后短短三年,他数次上书,建议恢复经筵、蠲免荒赋等,均被采纳。刘子壮善作八股,笔力雄健,与同科榜眼、汉阳熊伯龙齐名,被称为“熊刘”, 熊、刘二人与康熙时代的韩荚、李光地,被称为“顺康四大家”。
在清代前期,湖北学者争治理学一时成为风尚的氛围中,仍有部分学者如刘子壮、吴正治、卢弦、鲁之裕等,能不为风会所趋,致力于关注社会现实、力图拯救时弊,因而能够越出理学的藩篱,讲求一些济世救民的具体问题,因而引起朝野的注目。刘子壮著述不可谓多,但多显示出较强的社会性和思想性,惜极少流传,这份宝贵的文化遗产也极少被人研究。例如:他说:
“受之自天,修之自我,则命在我矣。”显示他对天命论的挑战,认为个人的努力是关键所在。
“君子食无求饱、居无求安,非去安饱也,恶其有求之心也”。他并非一概否定物质享受,而是反对把物质享受作为唯一的追求。
“重利者疏其所亲,好名者亲其所疏”。则是通过了深刻的观察和思考,把重名好利者的特征扼要地揭示出来了。
由于作者有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经历,颇影响其人生态度,故中状元作官之后能居安思危,主张“尚俭”。他说“凡人之欲不可因时而少肆”,否则“及财不能供,则必为非道之求,而廉耻之道渐失,人遂不可为矣”。他批评京师官场的侈靡风气,“近见上无贵贱,俱是华服,如此破费,天地之物力岂能供给?”他以自己的体会说明,人只要不忘痛苦的经历、不忘处在饥寒中的同胞乡亲,就会时时自警,他举例说,“昨岁之今日,子方奔走风雪道中,所衣者布,所袭昔棉,然尝忘寒何也?当是时敝乡之亲知者多以非罪陷桎梏,余得脱身走京师。……(今年)所衣之衣或者与布棉较厚矣,而登于殿阁又已日出,非有严风积雪之冰也,然而苦寒,岂非自寒之哉!”所以他强调“贤人遇难则修德”。!刘子壮认为,财富的取予必须合乎“道”,他说,“用财可以观道。多取而少予之,专而不可为身也;少取而少予之,啬而不可为行也;多取而多予之,贪而滥焉,不足以自救也;少取而多予之,侠而奸焉,不足以明义也。故得取子之当者知道矣。”这里他说得很玄很复杂,在实际生活中握有财用取予权力者,多数只会多取而少予,不会少取而多于。所以他这话的实质作用就是批评多取少于的统治者为不“知道”,这和他多次上书要求“省刑薄赋”、“蠲免荒赋”的行动是一致的。他反复强调,只有“施及民物,始可以言达于天。”
……
收录在《屺思堂文集》、《国朝文录》和《国朝文汇》的文章,较能全面体现刘子壮在以民为本、民族和睦、教育、科举制度、军事、法制、税赋、廉政等等方面的认真严肃的思考,他的许多见解即使放在今天,也是熠熠生辉的,能给人许多启发和借鉴。更何况他的言论发表在清军征服中原不久的军事高压恐怖态势之下;在朝中汉官处于绝对弱势之时,能发表这样的言论更是难能可贵的。刘子壮中状元后授无实职的修撰,使他有时间撰述,更有时间观察世情,他自有了看透玄机的领悟,这便促使他中状元两年多即告归而去。刘子壮告归乡里,其告归之因,却史无明载,《清诗纪事初编》猜测“不得于当事”。
刘子壮曾将《水浒传》更名为《宋元春秋》,并出资刊行。他为《宋元春秋》作序:
“《水浒》,传也,曷以谓《宋元春秋》?曰:志宋之将为元也,自古国家崇贿赂而不修廉节者,必有民患。又曰:施罗二公,身居人国,而托之往代,不忍直言讨童蔡四贼,而托之河北江南,盖亦犹春秋之义云尔。”(邓之诚《清诗纪事初编》,卷八,1965年11月中华书局。) 后世评论者认为,此更名用意颇深。
刘子壮在廷试中所作《殿试策》,酣畅淋漓地抒发了他“平昔有济世安民之志”,提出汉满一家,重农薄税,省兵利民等建议,主张民族团结,认为“满人有开创之功。其权不得不重”,然“汉人有勤劳之积,其势不得不隆”,又说“汉人虽尊贵之位,力固不敢相抗”而“志固不能必行也”。“其中自专者未免轻汉人”,故使汉人“有怀而不能相喻,有才而不能自尽也”。并认为“此满汉之相为异地,今欲去其异而同之”。因“以天下为一家,则满汉皆一家也。”其时,清廷刚刚定鼎北京,满汉相争方炽,朝廷亟需切实可行的民族和解之策,富国安民之法,刘子壮之言,切中要害,顺治帝龙颜大悦,钦定为殿试之魁。

殿试策问
清世祖福临
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从古帝王以天下为一家,予自入中原以来,满、汉曾无异视,而远迩百姓未同风。岂满人尚质,汉人尚文,习俗或不同欤?音语未通,意见偶殊,畛域①或未化欤?今欲联满、汉为一体,使之同心合力,欢然无间,何道而可?民为邦本,食为民天。自兵兴以来,地荒民逃,赋税不充。今欲休养生息,使之复业力农,民足国裕,何道而可?迩来顽民梗化,不轨时逞,若徒加以兵,恐波累无辜,大伤好生之意。若不加以兵,则荼毒良民,孰是底定之期!今欲使之格心向化,盗息民安,一定永定,又何道而可?尔多士经术济世,直陈无隐,务期要言可行,不用四六旧套,朕将亲览焉。
状元殿试卷
刘子壮
臣对:臣闻人君致治,在力行不在多言,人臣进言,与其文,毋宁过质。今臣拜献之始也,又蒙圣谕,许以直陈要言,而复以浮蔓之词、声韵之体,虽弘丽可采,而真实或阙、毋乃非所学,而或辜明问乎!钦惟皇上,道辟乾坤,化包中外,驱除乱逆,奠安生民。隆祀典以达孝,广试额以求贤,罢厂卫以宁人,去寺宦以谨始。近且勤召对以开言路,弛养马挟弓之禁,宽隐匿连坐之条,凡宽大之政,盖亦渐已举行,四海被其风而仰其德矣。然犹圣不自圣,下访于愚,岂以为臣之言诚有当乎?虽然,处不讳之时而有所不尽,非臣志也。夫帝王以天下为一家,则满、汉皆一家也。朝廷虽无异视,而百姓不能不异也,即满人、汉人不能不相异也。百姓之所以异视者,何也?边防之外,愚懦之民见一满人,则先惊之矣,又有挟之为重者以相恐。其实满人之与人,未尝不爱也,处事未尝不明也,守法未尝不坚也,居身未尝不廉也。而小民预有畏怯之意,虽其极有理之事,尝恐不能自直于其前,则其势不能以卒合,而又时当变革之初,民重其生,是以虽有相爱之诚,而不敢相信,虽无相凌之意,而先己自怯也。此百姓之所为异也。满、汉之不能不相异者,何也?满人有开创之功,其权不得不重,满人有勤劳之绩,其势不得不隆。汉人虽尊贵之位,力固不敢相抗,志固不能必行也。其中自专者,未免轻汉人为善狡,为朋交。其中自疑者,未免惧满人之多强,之多势。是以有怀而不能相喻,有才而不得自尽也。此满、汉之相为异也。今欲去其异而同之,臣谓满人尚质,以文转之;汉人尚文,以质辅之。其以文辅之者,设满学焉,或于国子监,或于教习庶吉,使读《四书》《五经》以通其理,观《通鉴纲目》以习其事,限为岁月以考之,亦可以知奉教之人,即为他日奉法之人。又可以察其才之所堪,以为选授之地,其朴者教之礼数,以知谦让:通之市易,以知义利:同之好恶,以达其意;通之交游,以习其情。日渐月积,至于化而相忘矣。其以质辅之者,凡在官,以实事责之,选授之公,于所选之人参举多少知之,钱谷之任,于所掌之务出入清慎知之,司教者于风俗美恶、人才盛衰察之,典戎者于民生安扰、盗贼平定察之,监司以属吏奉法、举效当可为考,有司以土田开垦、民人归业为课。凡在民,以实心责之,如往来,毋以其少文而畏其难近;如事理,毋以其好胜而惧其相侵;如贸易,毋疑其贪狠而设为冒欺;如居处,毋厌其鄙固而多所弃远。如是则习俗虽不同,道德同之也;音语虽未通,气类习之也;意见虽偶殊,义理达之也。一文一质,方将变通古今,转移造物,而有何不化之畛域哉!抑臣所祈者,愿复古日御便殿之制,今大臣如唐虞君臣论道,取内外章奏,面相商订,谏官仍得于仗下封驳。则上下情通,满、汉道合,中外权均。宰相不仅以奉行为职,卿贰不仅以署纸为能,则中心隐微,皆可告语,而海荒万里,如在目前。此古和衷之休也,又何远近百姓之风不可同与?至于地之多荒者,逃亡多也,民之好流者,赋税烦也。国家未尝不宽恩,
而上之所放,下复收之,则民不感也。国家未尝不定额,而令之所减,吏故益之,则民不知也。古者理财以爱民为先,籍民以垦田为实,今欲充赋税,必先减之,何则?今田之开者,不及十之五,而赋不可免,则终不能应。不能应,则必有中饱于里甲,零侵于差票,而民益亡、田益荒,故不如察其荒者议蠲焉。是上宽必不可得之赋,以活民之生,实收散可渐归之民以厚国脉也。若夫民之不能耕者,官给牛种,春以助之,秋以收之焉。又设常平之仓。,荒岁以备救,丰岁以备贷,仿社仓。之法,发之以月报积谷,司之以廉正乡绅,又访求西北之水利,或堰或防,以时筑泄:东南之围田。,如圩如沙,因地修举,务在不扰民而利民。则民知田之可种,自能归业。民知赋之可供,自能垦田。民益归而农大起,农大起而税自足矣。若夫盗之多有,民之不靖,则在亟广宽大之政而已矣。汉光武遣将,每曰:凡征讨,岂务多杀伤,要在平定安集之耳。裴度平淮西,即以蔡人为牙兵,或谏之,度日:蔡人即吾人。庸何疑!故臣以为,一在酌叛服之法也。其来归者,或本于投诚,或迫于兵力,以恩待之,使安其爵禄,以信予之,使保其身家,则无有自凝而为叛者矣。其未归者,或地远阻化,或迫挟相从,宜别其首、从,毋及善良,宜完其室家,毋多系累,则将有相率而格心矣。一在弭祸乱之萌也。国家沛大恩,令为兵者与为贼者悉许归农,而此辈不知感也。彼具喜乱之资,以掠劫为长技,以焚淫为本业,岂能退而修农桑之劳,事商贾之谨哉!其平居,三五成群,凌厉乡党,剽窃江湖,聚匿山壑,法有所及,则望影而逃:风有所闻,则群噪而起。去之则无尽杀之理,留之必求处置之宜。臣请令所在拣其强者备为劲旅,如古府卫之法,什伍相制。懦者率令屯田,以时教阅,居则有城守之功,出则有御侮之用,上无养兵之费,而下无夜呼之声。此亦杜萌之道也。一在清酿成之源也。小民经数乱之余,幸少安息,无不欲守其田庐,长其子孙。然而守令不治,则有重赋以迫之,有杂役以困之。将帅不治,则兵未讨贼而先虐民,民未受贼而先受兵。诚能慎有司之选,严阃外之法,则百姓能安其身,奸猾何所藉以为用乎!百姓不生其心,叛逆何所指以为名乎?此又端本之治也。如是,则执乱首而诛之,是杀皆仁天下之心也;取难民而释之,是宥皆定天下之术也。而奚忧盗之不息,民之不安耶?自古开国祈命,必在敬德和民,故周以忠厚享年八百。故臣以谓宜广宽大之政也。然而臣有清问所未及,不敢不直陈者。夫二帝三王为古神圣功化之极,然其治本于道,道本于心,故讲学为明心之要,修身为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。请简宰辅侍从,先将《大学》正其句读,说明意义,然后《四书》、《五经>)渐而进焉。至于《大学衍义》,尤为切要下手之书。经筵之余,仍将内外奏疏逐事讲说,应证经传,以敬为正心之功,以诚为复性之道,以仁为成已成物之全。理明可以知人,几审可以制变。享国亿万年,而臣民咸获厚载无疆之福者,将在兹乎!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栗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选自邓洪波,龚抗云编著《中国状元殿试卷大全》下册。上海教育出版社,2006.)

 楼主 发表于 2013-7-7 21:14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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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 发表于 2013-7-7 21:16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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