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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员12 队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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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11-19 15:18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学员12 队的故事

      



在我的军旅生涯中,一直不能忘怀的是1964年8月末的欢迎晚会上,老学员为我们演唱了一首“沙枣花”:“坐上大卡车,戴着大红花,远方的青年人,塔里木来安家…” 。

当时并不知道塔里木在哪里?沙枣花是什么花?没想到的是,此后我的一生与塔里木、沙枣花结下了缘分。塔里木是我的第二个故乡,沙枣花是我的生命花。

沙枣树,又称桂香柳、银柳,以果实似枣而得名。一排排不算太高的沙枣树既没有白杨伟岸挺拔,也没有胡杨那样绿盖如亭,它只长着针形的细叶,叶的两面均有银白色鳞片,远远望去灰蒙蒙的一片。其褐色的枝干上还长有许多扎人的尖刺。

步入初夏,仿佛一夜间,叶片间开满喇叭状的小白花,团团簇簇,花萼钟形,芳香十里,沁人肺腑。

半个世纪过去了,每当听起这首歌,就感到又回到了那个火红的,激情燃烧的岁月。让人久久难以忘怀......。

清香馥郁的沙枣花,你蕴藉着高贵的气节,在贫瘠中崛起了不平凡,在每一个沙枣花飘香的时节,我将为每一个远方而来的朋友,奉上一束沙枣花,让沙枣花的芬芳飘洒四海五湖。香遍神州万里。





第一篇   同桌




学员队中,我有两个入伍前的同桌,一男一女。

同桌女,长我一岁,那是小学六年级的事。共坐一个三人课桌,我坐在中间,出入都要请她让座。到了中学,她分配到一班,我在二班。

听父亲讲,她儿时,母亲早逝,其父想将她让我妈妈抱养,我奶奶未同意。我和她还有点姐弟情分。

到部队后,在学员12 队,她成了知名人士。雇农出身的她,为我们做忆苦思甜报告,学习用功,生活简朴,上街从不坐车,是我们学员队里出校前唯一入党的同学。

十年动乱期间,想不到的是,她选择了少数派,也许是缘分吧,她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,育两男。

后来她是学员队中为数不多的工农兵学员之一,成为了军区总医院的儿内科医师。



同桌男,是我初三时转来的一名男生。他的字写的很好,代数作业批改后,我总是“甲”还带个上字,而他只批为“甲”。心中有气,认为老师对我偏爱。

中考后,我们同时被军校录取,他的爷爷不想让他出远门,加之专业不理想,问我,去不去?我那时人小主意大,说“当兵那有不去的,去。人生路长,专业会变的”。就这样我们一起成了军校12队的学员。

同桌男很活跃,办板报、搞宣传、打乒乓,显得人缘好,吸引了不少女生关注。但离家前,他定了娃娃亲。由于环境变化了,最终解除婚约。

同学中,女人味旺的他,身后就有三个女生熱捧。最终,军校中的金嗓子,与其结为秦晋之好。育一男一女。漂亮的女儿,小时侯被医院的上等兵们抱来抱去,成为一道生活亮点。



同桌的故事人人都有,人生的初恋几乎与同桌并蒂。

我的初恋也是同桌。

初二时,我们班的美女XXX,向班主任老师请求,与我同桌。说我数学成绩好,可以帮助她。记得我当年坐在靠墙的右侧位,有一次,她爬着酣睡,十分香甜。口水流在了桌面,我推醒了她,相视一笑。

又一次,在文庙前上大课,我们坐在同一条凳子上,我下意识地把左手指,压在了她的大腿下,她说:“你不怕压吗”?我说:“不怕”。这是我懵懂人生的第一次示爱方式。

初三时,她随父亲调动工作转学了。后来,她托一女同学传信向我要图像纸,从此我们有了书信联系,长达五年之久。与其六八年西安一面之后,失去联系。



人生的命运,扑朔迷离。大凡信仰者们,都讲个因果报应,一位知我者说:“人的命,天注定,胡思乱想不顶用”。

我的姻缘,同桌女,曾给我书信,谈到祖母的愿望,找个本省同乡人。毕竟两个同桌女,都长我一岁,擦肩而过。

我最终的婚姻,竟然是同桌男,鸿雁传书,成就我有了一个自己的家。

我与同桌男的关系,就这样,牵着手,一因一果,各自走出了五彩缤纷的人生路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第二篇 三个臭皮匠




一人独行,二人为伍,三人列行。学员队二班中,有这么三个同学,为一事而赌输赢,两人相争,必有一胜一负,旁证者得利。

于是三人前往军人服务社买糖果,输者乙,向服务生说:买一公斤糖。

此后,喜剧出现了。正当售货员把糖果拿到柜台前,需要付款时,却不见输者乙,无奈,见证者丙只好付款拿物。

这件“青春游戏”故事的真正输者是见证者丙。它相搏于人们熟知的鱼蚌相争,渔人得利的故事。

花甲之后的今日,回想起来,“聪明与愚笨、成功与失败”,都会在瞬间而变,有感而记。

值得惋惜的是,当年同学赢"甲"与见证"丙"二人,别我们而先行。

导之,念之。松鹤千年!!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第三篇 将军的身材士兵的头




学员队里有个皮肤黝黑、身材魁武、性格外向的同学,年长我一岁,同为铜川人。育一男一女。

在学校时,生活中对我影响最深的事有两件。

1 “将军的身材,士兵的头”,是他在校园里常说的一句口头禅,也是他对自我的平价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似乎有些倒向,成了“士兵的身材,将军的头”。前者是,身体好,智商不足;后者是智力上升了,身体却很差了。

2 张狗吃西瓜。有一天,同学们买了个西瓜,切成一丫丫后,大家一人一丫吃起来。这时的张狗拿起一丫一吮,放在了桌上,又拿起一块,用同样的方式吮吸数块,几乎半个西瓜只好留给了他,在同学们中印象深刻。不由得让人们想起西游记中的猪八戒吃西瓜的故事。

张很爱起绰号,学员队中许多同学的绰号由他叫起。老贫农(连生)、瞎子(春荣)、流动脸(金峰)、肉蛋(荣军)......。

退休后,一块聊天,往事历历在目。我和他两人都未接到入学(入伍)通知书,当得知要走的消息后,各自急急忙忙跑了一二十里地,向火车站奔去。1964年8月17日,我仅戴着个草帽,在火车启动前五分钟赶上大家。

当我说起中学时,想吃一个糖糕,苦于囊中羞涩,只好垂涎而过。就这样最后用积累的1元2角,买了一本四角号码字典时。他笑着回忆了当年身上有5分钱,不但吃了早餐,还夹带了一只瓷碗,用5分钱买了一张纸,订了一个笔记本。

记得他说过在阿里日土的藏庙里,拿了一个铜佛像,我问他时,他说“是”,又说,他还拿了一个铜香炉,当做饭碗用了很长时间,离开部队时丢了。后来到他家一看,原来有三件铜小品,两个佛前的侍女,一个小贡物。

他是非佛信徒,但佛物毕竟在他身旁。他的身体状况欠佳,是否该给佛上一柱香呢?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第四篇 最矮的男生




学员12 队军花100朵(女生),护花使者24人(男生)。其中西安、铜川各8人,咸阳5人、宝鸡3人。

古人说得好“七尺男子汉”,可见男人身高很重要,我仅有156厘米。毕竟当时年龄小,是否最矮已记不清。

在校期间,西安女生岚岚,已是160厘米的漂亮姑娘,她总是喜欢与我量身高,比高低,笑我小个子。两年后,我长了10公分,她却没有再增高。从生理学角度来说,我们也印证了女生先发,男生后长的规律。这使我想起马校长讲的话,“高中以后的男生学习成绩哗哗的往上走,而女生大多在原地踏步踏”。也许这就是男女生从少年走向成年人的差别和成熟。离别时我们相互一笑,自然心中有一种胜利者的自豪。

走向生活,我的身高排在了十九、二十,最矮的男生当是山东籍的何。24个大男人中他是定娃娃亲的二人之一,同桌男退掉父母包办的婚约后,他自豪的说我们不能做陈世美,并把他的未婚妻做的鞋垫给大家看。

分别后的一次相逢,我和他,学员队的二奶奶郭等,一起上街。二奶奶和他是一个医院的,顺手将小拎包,让他提着,尾随其后。使人不由得想起了武大郎与潘金莲。

二十三年后,再次相遇,他是我的科主任,上司。他很勤奋,好学上进,工作中是学科带头人,家里更是顶梁柱。那位做鞋垫的姑娘,我应称为嫂子,人到中年,一身多病,长年头戴白色的风帽,怕受风。为其生养二子。在一起时,我经常到他的几分菜地,看他耕种收获。

他虽然是学员队里最矮的男生,却也是学员队中最高大的男人。他孝敬父母、关爱家人,事业有成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第五篇 军队大院的花朵

学员队中有一个来得较晚的女生,是某军大院的花朵。她婷婷玉立,葵花般的脸庞,总是笑容灿烂,走起路来,步态清盈,迎面而来,你会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。

在校时接触不多,走向医院,她是15人当中非常活跃的人物。

刚到医院第一天,第一口饭,白菜炒粉条,一嚼沙沙作响。大家无奈的吃了一顿难咽的午餐。

发生在与她相关的故事有两件。一件事是,由于当时医院条件差,没有澡堂,只好用热水擦澡。有一天,她们正在擦澡,警卫班的战士很热心,去送热水,也不敲门,闯了进来,几个赤条条的姑娘,一声尖叫,不约而同的来了个向后转。成了一则真实而难堪的笑话。

另一件事是,在动乱的那些年里,大街上到处贴满了大字报,“某某和某某某怎么怎么”······,清纯的她向小孩子一样,指着上面的几个字词,不住的发问,这是什么意思,那是什么意思?搞得几个男生不知如何回答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同学刘与其约会多起来,但最终是有缘无分,芳心的绣球抛给了山东汉子。

做为军院的红玫瑰,不但是学员12队的美女,更是医院美女科(儿科)金釵之首。

四十余年后,她已是军中女魁,生活在滨海城市,与女儿外孙相伴,其乐融融。

有幸的是我的晚年也来到了滨海,能常叙往事。她又讲述了许多许多的事。她的入伍是军区卫生部长王部长的亲笔圈勾;她是医院15人中第一个入党的12队学员......。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第六篇 春花

学员队中有两朵春花,她们来自西安24中。

春花甲 有一副圆圆的脸蛋,大大的眼睛,加之丰满的身材,堪舆牡丹媲美。她在12医院实习结束后,分配到南疆军区门诊部工作。

女人花多随夫君升迁,她嫁给新疆军区政治部秘书张后,很快调入乌鲁木齐,最终跃入到北京三军大院。

缘分相聚,40余年后的2011年8月19日下午,在大连某宾馆再次相见。看到从客房走出的她,身上有点贵妇人味。我开口问,你还认识我吗?她回答说:咋不认识,你那双眼睛。

我们四位同窗,加上她们的先生秘书张、秘书徐话别当年,情深意长。

春花甲指着我,说是她的半个媒人。我才想起,秘书张作为军区工作组到南疆,和我们座谈时,说他没有女朋友,我就顺势一指春花甲,这不就是现成的吗!没想到他们真的成了一家人。现在看来,我这半个媒人的头衔理当受之无愧。

春花乙 有一双杏花眼,皮肤白皙,高挑的身材,亭亭玉立,算得上学员队中的美人胚子。由于我们在同一所医院,也许是受校友们的影响,走的近了一些。

在那个年代里,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是恋爱、婚姻的三大件,而且凭票供应。当年科室照顾我,分配给我一块男士手表“西铁城”,我与他人调换成女士表“白浪多”,让给了她,她接受了,我走入了信物的误区。

春花乙最终选择了学员队的宝哥哥,这是缘分的归宿。事实上我也慢慢的成熟起来了。

我忘不了的是,地位的变化,你会看到女人放光的眼神;财富的拥有,你会填补女人贪婪的欲望。常有一说“鲜花插在牛粪上”,殊不知,没有了牛粪,再艳的鲜花难逃一劫。
发表于 2012-11-27 18:07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的有趣儿。
 楼主 发表于 2012-12-9 17:45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猪圈的爱情
学员张和我有着类似的半部春秋,共同的故乡人,共同的阅历,共同的身段。
他皮肤黝黑,好生痤疮,严重时颜面、胸背,此起彼伏。其个性孤僻,不善言辞,处事往往让人意想不到。动乱年代里,他以同观点身份,在和田空军院里呆了3个月,亲历了抢炮声。那时我们都年轻,不怕子弹要人命。
记得68年探亲,在乌鲁木齐下了火车,我要去总院,公交车不通,我准备步行去。周围的人说,红山到明园段,放冷枪。我说,那有什么好怕的。后来走错路,一问道,有个好心人,用车绕行把我送到总院,晚上果然枪声不断。现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。
公元1970年,大专院校开课,首届工农兵学员选送,无论是群众推荐,还是军区后勤党委拟定,视乎我已板上钉钉。我看到了女友将要送行的一脸笑容。谁知一夜瞬变,接到通知单的是刚刚外调回院的他,从此我俩有了不同的人生。
3年毕业回院的他,是当然的内科大军医。一个兵妹妹爱上了他。
40年后2012年9月下旬,和内系几位老战友,相聚大连。叙旧情,忆往事,说到了他们的爱情故事,竟然是在猪圈发生的。
有一次,科室开会,就是找不到女兵xxx和张,科主任发话,继续找,终于在猪圈找到了他们。干部和战士谈恋爱,一片哗然。
在部队是不允许战士谈恋爱的,他们能巧妙的想到猪圈的安全,可谓聪明。然而还是被发现了。其结果是教育干部,战士复员。
这段猪圈爱情,成就了他们的姻缘。
平民出身的张,没想到有沈阳军区调令到院里,但被某领导一句话“怎么不和我们商量”化为乌有。只好选择转业,脱下了军装。
此后我们失去了联系,听说一开始当法医了,后来又不干了。
如今,我和学员张不谋而合的都来到了黑土地安度晚年,欠缺的是相互的信息。心中祝愿吧幸福!
 楼主 发表于 2013-5-13 10:26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    援巴三兄弟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上世纪六十年代末,正值我国从红旗拉普口岸外援修筑中巴公路(1966年-1978年),号称“当代丝绸之路”。筑路员工主体是生产建设兵团,而生命保障,医疗服务全部由军人承担,即解放军156医院(中巴医院)。后期军区派遣了医疗队(以273医院为主)。
学员12队在12医院的同学接受政审。队长乔老爷得到了首肯,他圆圆的脸庞,两颗黑眼珠特别明亮,说话语音低沉,很有男人味,加之络腮胡串起,给人以成熟壮汉的感觉。学员一班长李,高高的个子,大大的眼睛,厚厚的嘴唇,为人诚实。二人很快确定,成了援巴医疗队的先锋。学员猴子,矮人一头的个子,开始不被人看重,即就是开怀畅笑, 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,但处事十分机灵。后来由于医务人员很缺,也踏进了援巴的大门。
堪称援巴三兄弟的他们及其同事们,由于其特殊身份,跨出国门是蓝军,穿着蓝色筑路装;返回国内为绿军,恢复绿色军人装。他们和修路人员一样,磨爬滚打。长年吃不上青菜,一年四季只得吃罐头。无论春夏秋冬都住在帐篷里,但没有叫苦喊累。
他们顺利地完成了各项医疗任务。乔老爷与猴子先后在军医大学深造,后眷恋故土,回归故乡。改革开放后,学员队中猴子是最先富起来的万元户,乔老爷是惟一的教授级医学专家,而班长李则在军内生根开了花。
“一川碎石大如斗,风吹满地石乱走。”每一位筑路员工都有一段酸甜苦辣的故事,或悲壮,凄婉;或普普通通、轰轰烈烈,既平凡,又伟大。中队副指导员、来自四十二团的齐祖林因排哑炮而牺牲;来自四十三团的买光甫为救巴方施工人员,献出了年轻的生命,他们用信念、人格谱写了一曲曲中巴友谊之歌。
在巴基斯坦北部地区首府吉尔吉特市,有一座中巴公路筑路员工烈士陵园,陵园里安葬着中巴公路光荣牺牲的91位烈士的遗骨。2005年10月3日,中国烈士陵园纪念碑落成。
红其拉甫山口外的中巴友谊公路旁,矗立着周恩来纪念碑(1993年巴基斯坦修建)。
青春热血筑丰碑,云间天路励后人。
附一  我的出国梦“一见钟情”。
1983年5月24日
晨梦,一个流浪在巴基斯坦的中国医师---冷丁。终日以游山玩水自娱。有一天在某景点,看到一对男女,女的浪而不浮,男的玩世不恭。他们拍照戏水,笑语不绝。冷丁不屑一顾,望了女方一眼,谁知二人四目相对,犹如触电般,心领神会,锲而不舍。
二人各自改变了行程计划,倾诉了他乡的苦楚,决定返回祖国。后得到一名老华裔警官的帮助。实现了愿望,结为秦晋之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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