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里的中国 - 中国记忆
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查看: 203|回复: 0

爱国爱乡的陈布雷先生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15-5-3 20:33:2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慈孝国学讲堂(第四讲)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爱国爱乡的陈布雷先生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董顺德

      这一讲,我们介绍一位爱国爱乡的慈城乡贤——陈布雷先生。
乡贤,指乡里乡亲中德行高尚的人。慈城乡贤陈布雷先生(1890-1948),原名陈训恩,毕业于慈湖中学。他是蒋介石的重要幕僚,被称为“国民党第一支笔”,蒋介石的很多重要文稿都是他写的。
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时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向陈布雷先生追授了一枚“中国人民抗战胜利60周年”纪念章,等于正式承认他是一位爱国人士。纪念章由他的家属代为接受。
[size=10.5000pt]一、爱国
1、早年参加爱国运动
我们首先说陈布雷先生是一位爱国者。他和柳亚子先生是好朋友,他们早年一起参加了旧民主主义革命。这首诗写于1910年,清王朝是1911年辛亥革命之后被推翻的。
柳亚子《赠陈布雷》
    布雷吾小弟,识面便忘形。异代同乡里,雄文接窈冥(yǎo míng)。相逢头并黑,喜汝眼能青。何日平胡虏,燕然共勒()铭。(录自李海珉《柳亚子与陈布雷的交谊》)
柳亚子比陈布雷年长3岁,故称他小弟。“识面便忘形”,是说陈布雷年青时胖乎乎的长相很可爱,二人一见面就成了亲密朋友。陈布雷本名叫陈训恩,“布雷”是同学给他取的一个绰号。因为他年青时脸比较胖,好像外国人做的面包,同学就以英文“面包”一词“BREAD”称呼他。陈布雷觉得好玩,就干脆以“BREAD”的谐音“布雷”,作为自己的别名。柳亚子的明代祖先也是慈溪人,后来搬到江苏吴中去了,也算跟慈城有缘,所以说“异代同乡里”。“雄文接窈冥”,称赞陈布雷先生诗文写得好,惊天地泣鬼神。他二人初次相遇时都还很年青,满头黑发,所以“相逢头并黑”。“喜汝眼能青”,很高兴你能用青眼对我。我们平时讨厌某人,就对他翻白眼,“青眼”就是青睐,表示尊重和喜爱。平胡虏,这里指推翻满清皇朝的腐朽统治,赶走帝国主义列强,救中国。“燕然共勒铭”,汉朝大将军窦宪打败匈奴,在蒙古燕然山的石壁上刻下他的功绩,流传后世。他们二人也要像大将军窦宪一样为国建功,名垂青史。从这首诗可以看出他们的朋友情谊和强烈的爱国热情。
2、送儿上战场
抗日战争期间,陈布雷先生有一个侄子、三个儿子先后参军上战场。当时有不少豪门贵族的孩子害怕去当兵打日本鬼子,而陈布雷先生却积极鼓励儿子、侄儿参军上战场。这首《送迈儿从军至壁山》就是陈布雷先生写给儿子陈迈的:
送迈儿从军至壁山
名儿曰阿迈,字儿曰季前;儿今从军去,能为弟兄先。当时命名意,相合何适然!儿性纯驯笃,赋秉得之天;一旦奋壮志,猛著祖生鞭!问儿何所愿?破虏靖烽烟。问儿何所忆?乡土陷羯膻(jié shān)。问儿何所乐?驱敌东海边。国家有急难,吾宁计安便?貔貅(pí xiū)十万众,联臂自翩翩。誓为先驱卒,不愧先泽贤。再拜别父母,会看儿凯旋。汝父嘉尔志,汝母有欢颜;人生大幸事,忠孝得两全。贻()儿以短襦(),戎装裹鲜妍。愿儿身壮健,祝儿金石坚;勖()儿无他语,报国及盛年。我心殊欢悦,我有笔如椽(chuán),盾鼻染余墨,为写送行篇。
(翁泽永《我的舅父陈布雷》,1996 年《中华文史资料文库》)
“名儿”六句,陈迈是陈布雷先生的第四个儿子,古代兄弟姐妹从大到小的排行顺序是“伯、仲、叔、季”,排行第四,所以陈迈的“字”里有一个“季”字。父亲希望他英勇豪迈,迈步向前,所以小名“阿迈”、字里还有一个“前”字。果然在兄弟姐妹中,陈迈第一个报名参军,正好和他的名和字意思一样,就好像老天爷事先给他安排好的。
“儿性纯驯笃,赋秉得之天”,是父亲称赞儿子具有纯朴、驯雅、笃实的天性。“祖生鞭”是一个典故,祖生就是枕戈待旦、闻鸡起舞的祖逖,他和好友刘琨相互激励,发誓要赶走侵略者,收复失地。陈迈和那些参军报国的热血青年也像祖逖、刘琨一样英勇豪迈。
以下“问儿何所愿”“问儿何所忆”“问儿何所乐”强烈抒发陈迈等这些中华儿女的报国志向,“破虏靖烽烟”是要打败日本侵略者,“乡土陷羯膻”是说国土被敌人蹂躏,“驱敌东海边”是要把敌人赶出中国。“国家有急难,吾宁计安便”,是说国家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我们怎么能只考虑个人安危呢?
中国古代有一首著名的《木兰诗》,讲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,其中有“问女何所思,问女何所忆。女亦无所思,女亦无所忆。昨夜见军帖,可汗大点兵,军书十二卷,卷卷有爷名。阿爷无大儿,木兰无长兄,愿为市鞍马,从此替爷征。”——女儿啊,你在想什么,你在愁什么?木兰回答,我没在想别的,没在愁别的,因为国家面临战争,父亲虽然年纪大了,但按规定也必须参军,木兰没有哥哥,那就由我木兰代替父亲去打仗吧。“问儿”三句和木兰诗“问女何所思,问女何所忆”相似,都是表达儿女替父分忧、为国效力的志向。
“貔貅”句(pí xiū),比喻勇猛的战士。1944年当时国民政府号召全国知识青年积极参军,提出“一寸山河一寸血,十万青年十万军”的口号,所以叫“貔貅(pí xiū)十万众,联臂自翩翩”,十万爱国青年手挽手奔赴抗日战场。“誓为先驱卒,不愧先泽贤”,发誓要做抗日先锋,不愧对祖先。
儿子要去打仗,全家人面临生死离别,心里舍不得,这是人之常情。但陈迈的父亲给予他热情鼓励,母亲脸带欢笑,把对儿子生命的担忧压在心底,为什么?因为国家有难,儿子首先要为国尽忠。如果父母舍不得儿子,儿子却还是离开父母去参军打仗,那就是“忠孝不能两全”;如果父母都支持儿子杀敌报国,那么儿子参军打仗,不但是为国尽忠,而且也是为父母尽孝,这就叫“忠孝两全”,这是人生的幸福,所以说“人生大幸事,忠孝得两全。”
“贻()儿以短襦(),戎装裹鲜妍。”让儿子穿上父母给的贴身衣服,感受父母的温暖,外面穿上军装,就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战士。“愿儿身壮健,祝儿金石坚;勖()儿无他语,报国及盛年。”是鼓励儿子要身体强健,意志坚定像金石,此外没有更多的话,就是希望儿子用青春年华报效祖国。最后“我心殊欢悦,我有笔如椽(chuán),盾鼻染余墨,为写送行篇。”看着儿子奔赴抗日战场,父亲心里又高兴又激动,于是用如椽之笔,趁着一点点空闲时间,在“盾鼻上磨墨”,为儿子写下这首送行诗。
这首诗最感人之处在于父母把对儿子的牵挂深深埋在心底,热情鼓励儿子参军报国,使儿子没有后顾之忧。很多人家的孩子要参军上战场了,全家人都是悲悲切切、哭哭啼啼,而陈布雷先生写诗为孩子壮行,真是英勇的儿子,伟大的父母。
[size=10.5000pt]二、爱故乡
1、不用警卫
说完陈布雷先生爱国,再来说他爱故乡。抗战胜利后,他曾经回到故乡。据胡绳系先生回忆:
194733日下午4时许,布雷先生身穿一件青灰色旧夹长袍,着(zhuó)布鞋,出北门,缓步从湖堤上走来。在堤上师古亭中伫立良久,环顾湖山,若有所思。稍后,再北行,将抵校门。此时,我闻讯出来迎接,邀他到办公室略坐,他说: “不必,不必,就让我兜一圈看看好了。”说罢,他忽回首看到离其身后十余步,站着一个警察,布雷先生抬手示意警察过来。他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没有?”警察答道:“没有什么事情,只奉局长之命前来警卫先生。”布雷先生微笑道:“这里是我故乡,用不着警卫,你回去就是了,局长如问你,就说是我的意思,并向你局长致谢意。”
(胡绳系《陈布雷与慈湖中学》)
他做着大官,却不要警察护卫,说这是在他的故乡,就像自己家里一样,还说要谢谢局长好意,非常和蔼可亲、平易近人。
作者胡绳系先生也是我们中城小学校友,“中城小学重建碑记”就是他撰写的。
2、礼敬父母官
一九三三年夏,布雷先生回到浙江慈溪官桥家乡,为其祖母祝百龄冥诞。有一天,慈溪县县长来拜会,布雷先生闻悉立即换衣,穿上长袍马褂出迎。其实他那时已两任浙江省教育厅长,还担任过一年教育部次长,而来者不过是一个县长。但他丝毫没有一点自大或轻视之气,相反,却是恭陪交谈。县长告辞时,布雷先生直送至大门,弄得县长诚惶诚恐。过后,家人问他何必这样谦恭?他说:“县长是地方父母官,我回了家,同是治下民,自应加以礼敬。”
(翁泽永《我的舅父陈布雷》)
因为爱家乡,所以虽然做了大官,也不会在家乡父老面前摆架子。
说完陈布雷先生爱故乡,再来说宋朝的一位大官,也和陈布雷先生一样爱故乡,在慈城乡亲们面前非常谦恭有礼。
丞相还礼
史越王罢相归里,经从慈溪,邑宰蒋鹗远迎。既见,邑吏而下皆参,罗拜庭下,越王答拜,蒋宰局脊请免。王曰:“阁下与之有名分,某与之为乡曲。”(宋陈宾《桃源手听》)
慈城地区是南宋丞相史浩的曾祖母叶氏的老家。史浩罢官归来路过慈城,慈溪县官老远出来迎接。县官手下的县吏,那些大大小小的基层干部办事员也都过来向丞相行礼,史浩回拜答谢。县官认为丞相没必要给这些人回礼,请求史浩不要回拜答谢。史浩解释说:“你和他们是上下级关系,而我和他们是乡里乡亲,应该礼尚往来。”
我们来看两条古训:
惟桑与梓,必恭敬止。(《诗》)
看见桑树和梓树,一定要对它们恭恭敬敬。因为桑梓代表故乡,敬故乡就是敬祖先。
居于乡曲,舆马衣服不可鲜华。(《袁氏世范》)
在家乡居住,驾车马穿衣不可以过分的豪华气派,因为乡里乡亲的大多数生活不富裕,你这样豪华气派,乡亲们又如何敢接近你,你连同你的祖先都有可能遭乡里人唾骂,你自己又如何能安心?
从这两个故事和这两条古训可以看到:谦恭有礼,平易近人,爱故乡,爱故乡老百姓,不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,是古今富贵之人应该具有的美德。
3、赞美故乡山水
奉题亚子《分湖旧隐图》
君旧籍慈溪,于余为同里,慈溪邑治之北,有湖作半规形曰慈湖,为杨文元旧讲学处。环湖三面有巽(xùn)峰、阚(kàn)峰之胜。烟波浩淼,风景森秀,以意度之,殆(dài )视分湖不弱。亚子异日能一舸()翩尔,来访斯迹乎?敢为山岭企予望之。
尺幅生绡照眼明,仲宣吾土未忘情。故乡大有佳山水,我为慈湖讼不平。
陈布雷先生还热爱故乡的山山水水,我们来读他在好友柳亚子先生《分湖旧隐图》上的题词。
柳亚子先生祖上也是慈城人,和自己也算同乡,但是柳亚子先生从未到过慈城,于是向他介绍故乡山水,说慈城北门外有半圆形的湖,名慈湖,南宋大儒杨简曾在此讲学。慈湖三面环山,其中站在巽(xùn)峰、阚(kàn)峰之上,可以望见烟波浩渺,风景森秀,大概比柳亚子先生隐居的分湖风景也不差。哪天柳亚子先生也能坐一条小船来慈湖游玩吗?故乡的山水也正等着您这位大诗人来观赏呢!
下面四句诗的意思:柳亚子先生的尺幅生绡画卷,看了让人眼前一亮,就像东汉末年文学家王粲(字仲宣)一样难忘故乡山水。可是,慈城也是柳亚子先生祖上居住的地方啊,慈湖山水一点不比分湖差,为何柳亚子先生不来画一画慈湖,不来慈城隐居呢?就好像你看不起慈湖一样,所以我要为慈湖鸣不平。从这段话、这首诗可以看出陈布雷先生对故乡山山水水的热爱。
[size=10.5000pt]三、关心教育
陈布雷先生关心学校教育,曾经为慈湖中学题词。
1、为慈湖中学题词
三十六年(1947)春,余归故里,出北门巡礼我四十二年前读书之母校慈湖中学,即今慈溪县立中学也。湖光山色,历劫常新,然十年前新校舍之崇隆美奂,乃因战时倭机之肆虐而荡然无存矣。回念故校长陈谦夫先生筚路蓝缕、惨淡经营之构筑烬为灰烟,先生竟亦忧愤以死,吾后死者若不亟谋兴复,何以雪奇耻,何以对逝者?胡君绳系请题数语,悠然兴叹,他无可言,但顾无忘而已。民国卅六年三月三日陈布雷(慈湖中学《慈湖文献选》)
这段话的意思是:民国三十六年即1947年,我回到故乡,出北门,拜访我四十二年前读书的母校慈湖中学,如今的慈溪县立中学。湖光山色依旧美丽,并未因战争而改变,然而十年前建造的美丽校舍,却被倭寇的飞机完全炸毁。回忆老校长陈谦夫先生,他呕心沥血那么不容易建造的新校舍,竟然化为灰烬,老校长因此忧愤成疾去世,没有等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。我们这些后来人,如果不能尽快重建被日寇破坏的学校建筑,将何以一雪前耻,将何以面对去世的前辈?胡绳系先生让我题词,使我想起往事,我没有更多的话要说,只希望我们不要忘记历史和肩负的责任。
[size=10.5000pt]四、结语
以上说了陈布雷先生一生爱国、爱乡、关心教育。他去世后,蒋介石称他是德行完美的“当代完人”。他可以说是这一百多年来慈城地区名气最大的乡贤。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| 手机版|申请友链|反馈|中国记忆 Memory of China

GMT+8, 2018-12-18 00:46 , Processed in 0.044284 second(s), 20 queries , Gzip On.

服务器里的中国

Copyright © 2006-2013 Memory Of Ch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.

返回顶部